他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不是吗?
他抛弃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线、所有的常识,只求她能施舍一点点缝隙,让他这株快要渴死的植物,能汲取到一点点名为“时苒”的甘霖。
求求时苒了,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一遍又一遍,喊到喉咙发紧,心脏抽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卑微如尘的乞求,她都不屑一顾?
她一点都不在乎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他痛苦,更让他……愤怒。
陆屿喑讨厌时苒。
讨厌死了。
讨厌她的狠心,讨厌她的决绝,讨厌她看着自己时那戒备又疏离的眼神,更讨厌她身边那个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的男朋友。
这种“讨厌”的情绪,与他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割舍的、病态的吸引力和爱意疯狂交织、撕扯,让他几乎要分裂开来。一边是理性在微弱地提醒他“这样不对”、“她说了不愿意”,另一边是汹涌的情感浪潮在咆哮“没有她你会死!”“凭什么不能是你?!”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
具体过了多久,他不记得了。时间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只取决于他能否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时苒的样貌。吃饭、睡觉、呼吸……都变成了维持这具躯壳运转的必要程序,味同嚼蜡,毫无乐趣。
没有时苒的日子,世界是黑白的,是失声的,是真空的。
心里那个洞,非但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愈合,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空,呼啸着穿堂而过的,全是名为“失去”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