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轻松的,这是江叙番外,给我写哭了。

他赢了,却也留下了一片情感的废墟。他厌恶父母那种将自身价值寄托于子女表现的行为,厌恶他们用“爱”包装的控制欲。他筑起了高高的心墙,用冷漠和疏离将自己武装起来,拒绝任何形式的情感绑架。

所以,当他最初注意到时苒时,她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小心翼翼的卑微感,那种害怕被人注视、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姿态,几乎瞬间就触动了他内心最反感的神经。他几乎能透过她,看到父母口中那个“必须完美”的、被无形枷锁束缚着的年幼的自己。那种软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摆脱和碾碎的。

他最初接近她,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和某种隐秘的报复心理。

(题外话,没想到吧,学长是自己找上门的)

他想看看,这样一个看似一捏即碎的灵魂,在他的“特别关注”下,会露出怎样狼狈的模样。

他将她拎到讲台上,刻意制造她的失误,享受着她因他而慌乱无措的反应,这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扭曲的快感。

这仿佛是在对过去那个被束缚的、无力反抗的幼年自己,进行一场迟来的审判和征服。

然而,事情渐渐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他看到了她的窘迫,却也看到了她即使害怕,仍会硬着头皮完成他布置的任务;看到了她理科基础的薄弱,却也看到了她在历史文献中沉浸时,眼中偶尔闪过的、与他面对精妙实验数据时相似的专注光芒;看到了她对他的畏惧,却也看到了她收到那个星空猫玩偶时,眼中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惊喜。

那种惊喜,和他童年时考了第一,父母脸上流露出的、“看,我们的投资有了回报”的欣慰,截然不同。

他开始意识到,时苒的“软弱”之下,藏着一种坚韧的求生本能。

她不像他的父母,试图通过控制他人来获取安全感。

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一个让她感到不安的世界里,努力地、安静地活下去。她缩回自己的壳里,并非为了攻击或控制谁,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那点微小的、不被理解的天地。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他坚硬外壳下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讨厌父母,是因为他们的爱带着枷锁和条件。

而他可以理解时苒,是因为她的“退缩”,是一种无声的、对类似枷锁的抵抗。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场无形战争中的幸存者,只是选择了不同的生存策略——他选择变得强大冷酷,以掌控外界;她选择变得渺小透明,以规避伤害。

所以,当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时苒父母突然到访,并在街头对她进行那般羞辱和拖拽时,一种罕见的、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了他。那画面,与他记忆中某些不愉快的碎片重叠,让他感同身受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践踏尊严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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