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痕迹也彻底消散后,时苒似乎想通了什么,又或者是在那场家庭风暴的余悸中,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她像一只终于破茧的蝶,虽然翅膀还带着初生的脆弱,却开始尝试着,主动飞向那束她贪恋的温暖。
搬入“云顶府”新家的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巨大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暖金色,给奢华却略显清冷的房间注入了家的温度。
时苒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正在笨拙地试图将一幅她和陆屿喑一起挑选的装饰画挂正的陆屿喑,他皱着眉,嘴里嘟囔着角度不对的样子,带着一种傻气的认真。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种冲动驱使着她。
她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而温暖的背脊上。
陆屿喑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画框差点掉下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时苒会做出的举动。
自从搬进来,她虽然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但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除了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时,头靠在一起,或者他偶尔忍不住,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片刻,很快便会松开,生怕唐突了她。
“苒苒?”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沙哑。
时苒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闷在他的后背,很小,却很清晰:
“陆屿喑……”
他慢慢转过身,捧起她的脸,对上她那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眼眸。
那里面不再是全然的怯懦和躲闪,而是氤氲着一层水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悲壮的温柔。
陆屿喑不是傻子,他猜到她可能是受了刺激,心理状态并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