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接过钱包,翻过来确认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
旁边他还在着急翻包的老婆也抬起头,两个人同时认出了这个帮他们捡钱包的年轻人。
“你是江——江——”
“是。您先拿好您的包。”江辰帮他拉好背包的拉链,顺手把地上滚成一团的豆浆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出门在外,拉链要拉严实。”
中年男人的老婆眼圈红了。她攥着钱包,声音发颤:
“这帮杀千刀的扒手,我们刚从火车站倒了两趟车,这是给婆婆买药的钱……”
小主,
“现在安全了。”江辰对她笑了笑,“去坐车吧,别再让人挤着了。”
夫妻俩千恩万谢地上了车。
江辰站在站台上目送那辆12路车驶离站台,然后拿出手机给老孙发了一条信息:
“四个一伙,BRT站台作案,从撞人到接递全程十几秒。疑似新团伙。没抓人,钱包成功拦截归还。”
老孙秒回了六个字:“晚上面馆细说。”
当晚,老孙带着一份更详细的情报来到了面馆。
“这伙人是流窜过来的。外地口音,专盯BRT站台,手法训练有素。
我们这边的线人报了个名号——他们自称‘独狼帮’,老大绰号黑蛇,在南方几个省都有案底。”
老孙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摊在面馆的桌上。
资料不太清晰,有几页是从兄弟单位的协查通报里截取的,照片很模糊。
江辰拿起来看了看。
黑蛇,真名不详,三十多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出头,右手虎口有一道十厘米以上的刀疤——这条疤痕出现在三份不同的辨认笔录里,特征高度一致。
此人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扒窃犯罪,多次入狱,曾在狱中完成犯罪手段的“升级”。
从单人扒窃到指挥团伙作战,从随机选择目标到精确踩点高价值乘客,黑蛇的犯罪生涯横跨了近二十年。
“这种级别的惯犯,不会只在一个城市作案。”江辰放下资料,
“既然流窜到这边,短时间内会密集作案,把一条线榨干再转入地下。”
老孙点了点头:“而且他们还有个特点——专挑早晚高峰,每趟车平均四千块的额度,多了不收手,少了不撤车。”
“四千块的额度……这是谁定的?”
“黑蛇本人。坊间有个说法,黑蛇是做账出身的,把犯罪也当成了风险投资。
他认为每个公交站点日均再高峰期间的可收割财物价值为四千元,多了会招来大量报案,少了不值跑一趟的风险。”
老孙摇摇头,“一个把偷东西算成投资回报率的人。”
江辰听到这里,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那他们的内部架构呢?”
“分工很明确。”老孙在资料上画了一个小圈,
“底层叫‘刀手’,就是车上的一线扒手,负责亲自动手割包。
上一层叫‘递手’,负责在前后接应赃物转移。
再上一层是‘踩点人’,专挑人流量大的区域观察上车下客。
比如今天中午BRT那个推自行车的人,应该就是这个角色。”
“上面还有吗?”
“还有一类叫‘销赃人’。负责把偷到的不记名财物如购物卡、公交卡、烟酒变现,目前尚未锁定具体身份。”
老孙合上资料,“这些是公开情报。不公开的那部分,我今天下午跟你说不太合适,现在可以了——黑蛇本人有枪,至少在邻省被抓过一次持枪拒捕,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起诉持枪那条。”
江辰沉默了片刻。
“证据不足。”
“是啊。他那把枪的源头上线现在还没落网。”老孙苦笑着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大麦茶。
当天深夜,江辰回到了住处。
他没有睡觉,而是打开电脑,连接了国安部门为他保留的加密数据通道。
以老孙手头现有的线索为基础,结合【市井洞察】和【反间谍侦查】的双重分析能力,他对黑蛇团伙的全部物流、住宿、出行展开了更大范围的数据比对。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加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