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陈雪梅,四十四岁,某军工企业高级工程师,负责某型导弹制导系统的核心算法。二月三日,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肇事司机至今未找到。”
“第三位,李光明,四十九岁,某高校教授,人工智能领域领军人物。二月十九日,出差途中‘失足坠崖’,尸体三天后才找到。”
“第四位,王志刚,五十三岁,国家级实验室副主任,负责超音速飞行器材料研究。三月七日,在实验室‘自杀’,留下打印遗书。”
“第五位——”
老鹰停顿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
“赵启明,四十六岁。某央企研究院副总工程师,航空发动机叶片材料领域的首席科学家。三月二十日,在宿舍里‘一氧化碳中毒’,当场死亡。结论是燃气热水器老化导致泄漏。”
老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两个月,五条人命,两个失踪。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不可或缺的顶尖人才。每一起事故表面看都有合理解释。”
“但实际上——”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不是。”
他切换了屏幕画面。
七份卷宗的电子版同时出现。
“我们在调查中遇到了极大的阻力。每个案发现场都被清理得极其干净,没有指纹,没有可疑足迹,没有任何监控死角被利用的痕迹。那起交通事故,肇事货车的整个行驶轨迹在监控中被抹掉了——不是没拍到,是被人从后台删除了。”
小主,
“三个月,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
老鹰的眼睛直视着江辰。
“直到昨天,我在你的直播里看到你翻出了那桩三十年前的冤案。你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看到了我们技术科反复扫描了无数遍都没能发现的东西。”
“所以我给你打了那个电话。”
江辰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向那面巨大的显示屏。
他的目光从七份卷宗上逐一扫过。
第一份。张志远。
尸检报告写着“急性心肌梗死”。
但死者的左臂内侧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位置在肘窝内侧。
针孔周围有一圈极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淡黄色淤痕。
不是医疗注射。是强制注射。
第二份。陈雪梅。
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上,前车保险杠的撞击痕迹是从下往上、从后往前推的。
这意味着撞击她所乘车辆的货车,是在她的车经过的瞬间,从侧面精准撞过去的。
不是意外,是伏击。
第三份。李光明。
坠崖现场的照片里,尸体的鞋底几乎没有磨损,衣服上没有攀爬痕迹。
一个没有挣扎的人从悬崖上掉下去,意味着他在坠落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四份。王志刚。
自杀现场的遗书上,签名的起笔处有一个极不自然的顿挫——那是人在被操控状态下,机械执行命令才会出现的微顿现象。
第五份。赵启明。
江辰的目光停在了赵启明的尸检照片上。
照片上,赵启明躺在宿舍床上,面容安详。
皮肤呈现一氧化碳中毒特有的樱桃红色,手指自然放松地半蜷在身侧。
一切看起来都像意外。
但江辰看到了他左手腕内侧的一个点。
颜色比周围皮肤稍浅,直径不超过零点三毫米。
“放大这里。”
老鹰示意技术科放大了照片。
当照片被放大到极限倍数时,那个微小的针孔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这不是肌肉注射。”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是微量毒素注射。用的是高压无针注射器——这种注射器创伤极小,几乎不留痕迹。”
他指向针孔周围的皮肤。
“你们看这里。针孔周围有一片极微弱的、呈放射状分布的皮下出血点。这是高压注射时,液体冲击力冲击皮下毛细血管造成的。注射位置在手腕内侧静脉丛附近,靠近桡动脉,是急性中毒最快的给药途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