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摇了摇头。
“所以,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看。”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傅国良。
“傅主席,您办公室里的那个保险柜,方便打开让我看看吗?”
傅国良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被触及了最深处秘密的,极度恐惧。
“你……你没有权力搜查我的办公室!”
“我有。”江辰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这是上级签发的搜查令。上面明确写着,搜查范围包括您的办公室、住所、以及其他与案件有关的场所。”
傅国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办公桌后面墙上那幅巨大的山水画。
江辰顺着他的目光,走了过去。
他站在那幅山水画前,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将画框,轻轻地,从墙上取了下来。
画框后面,嵌着一个不锈钢的嵌入式保险柜。
江辰转过头,看着傅国良。
“密码。”
傅国良的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
江辰没有再问。
他伸手,握住了保险柜的密码旋钮。
【芯片工程师】残留技能,开锁模式。
他的手指,在旋钮上飞快地转动了几圈。那种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在他的耳中,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边低语。
锁芯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没有那些后来者惯常藏匿的财物。
只有一把刀。
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单刃匕首。
刀刃上,深褐色的血痕,历经三十年的岁月侵蚀,依然没有完全褪去。
在这把匕首旁边,还安静地躺着一枚警徽。警徽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张德胜。冯家沟派出所。”
傅国良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桌沿,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了起来。
但他还是没有倒下。
他盯着那把刀,盯着那枚警徽,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大口地喘着气。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击穿了所有防线的,绝望的沙哑。
江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戴上手套,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把匕首。
他举着匕首,对着办公室的灯光。
“这把刀上的血迹,等会儿我会带回实验室做DNA比对。不过,我相信傅主席比谁都清楚,比对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将匕首和警徽放入证物袋。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傅国良。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张德胜之所以藏了您的照片几十年,不是因为他觉得手里抓着您的‘把柄’。他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得很清楚——他留着这张照片,是怕您有一天,会把他灭口。”
“他怕您。”
“怕了三十年。”
傅国良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终于瘫坐在了椅子上。
脸上的从容和傲慢,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苍老。
江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傅国良。三十年前,在那个叫冯家沟的小村子里,有个叫赵秀兰的女人,临死前一直抓着民警的袖子说你的名字。”
“她的手,全是血。”
“三十年后的今天,我替她,把这只断掉的手,重新接上了。”
“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将瘫在椅子上的傅国良架了起来。
他经过江辰身边时,用一种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当年……她要是点头,就不会死。是她自己找死。”
江辰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但他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