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卷宗整理好,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然后在借阅登记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卷宗,我要带走。”
小主,
走出档案室,刑警队长已经等在门口了。
“江辰同志,需要我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江辰摇了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
他走出公安局大门,阳光洒在他的肩头。
直播间里,观众们依旧在疯狂地猜测。
“张德胜?就是当年那个派出所所长?会不会是他?”
“不能乱猜!等江神查出来的!”
“但那个被涂掉的名字……傅国良……到底是谁啊?”
“三十年了,当年的人还活着吗?还能查到吗?”
江辰坐上了一辆前往县城的长途大巴。
车上人不多,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变成郊区的厂房,再变成连绵的农田和散落的村庄。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严法官的信息。
“江辰同志,听说你在查冯家沟的旧案?那个案子的当事人中,有一个人现在还活着。就是当年的协办民警之一,李卫东。他在冯家沟镇上的养老院里。”
江辰回复了两个字。
“谢谢。”
大巴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县城。
江辰没有在县城停留,直接在车站门口打了一辆摩的,往城关镇的方向驶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还没亮,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张德胜的家,在镇子最东边,是一栋老式的两层红砖小楼。院子里的枣树已经枯了半边,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江辰敲了敲门。
很久之后,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应该是张德胜的妻子。她警惕地打量着江辰,显然没想到会有陌生人会在这种时候上门。
“您找谁?”
“我找张德胜,张所长。”江辰的语气很温和,“我是上面来的,想找他了解一些以前的事情。”
“上面?”老妇人愣了一下,但看到江辰递过来的证件,还是把门打开了,“老张他在里屋。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
“他这几年脑子不太好了。有时候糊涂起来,连我都不认识。”
江辰跟着她走进堂屋。
堂屋的陈设很旧,墙上挂着一面老式的挂钟,钟摆已经停了。茶几上摆着一台十几寸的老电视,天线还绑着铝箔纸。
里屋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
“老张,有人来看你了。”老妇人轻声唤道。
老人缓缓转过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脸上布满老年斑,眼神浑浊而茫然。他看着江辰,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是谁?”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我是来向您打听一件事的。”江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三十年前,冯家沟,赵秀兰的案子。您还记得吗?”
张德胜的反应,让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是“听不懂”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深的恐惧。
“别……别问我。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转过头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别问我!”
老妇人赶紧上前安抚。她转头看向江辰,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他这两年一直这样。医生说,他脑子里有一块东西,压住了神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江辰看着张德胜,看了很久。
他不是记不起来。
他是不敢记起来。
“打扰了。”江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如果他想起了什么,随时联系我。”
老妇人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江辰走出了那栋红砖小楼。
院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直播间里,弹幕在疯狂地刷屏。
“这个老张头肯定有问题!他那个反应,绝对不是病!”
“但他已经老年痴呆了……能问出什么来?”
“痴呆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他都痴呆了,还记得这事不能提,可见当年发生了什么!”
“这案子的阻力到底有多大?让一个退下来的所长怕成这样?”
“江神不会就这么走吧?”
江辰站在院门外,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