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缓缓打开了物证袋。
十五年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那件外套平铺在检验台上,然后拿起了一把高倍放大镜。
【真实之眼】搭配【物证鉴定】技能,让他的双眼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精密的检测仪器。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外套上扫过。
突然。
他的手动了一下。
放大镜,停在了外套右侧袖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处极其微小的血迹。
这处血迹,在当年的鉴定报告中被标注为“与死者DNA一致”。
但是。
江辰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中,这处血迹的形态,与其他血迹截然不同。
它不是被溅上的,也不是被蹭上的。
它是被某种外力,刻意抹上去的。
而且,在这处血迹的边缘,江辰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比头发丝还细的纤维残留。
“找到了。”
江辰的声音,让检验室外所有等待的人,心头一紧。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这件衣服上的血迹,被人动过手脚。”
“有人在案发后,刻意将死者的血,抹在了这件外套上。”
“而其目的——”
江辰的目光,冷得像一块冰。
“就是为了坐实孙建国的罪名。”
检验室外的控制室里,严法官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这……这是栽赃?!”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袖口那处血迹的边缘,夹起了那根微小的纤维。
他将纤维放在显微镜下,然后打开了投影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根放大了一千倍的纤维。
它的颜色,是深蓝色的,表面粗糙,有着明显的植物纤维特征。
“这是棉和麻的混纺纤维,来自一种特定类型的劳动手套。”江辰解说道,“这种手套,当年在建筑工地和工厂车间里最常见。”
“而被告人孙建国,案发时是一名粮站职工,平时戴的,是白色的棉线手套。”
“这种深蓝色的劳保手套——”
他抬起头,看向严法官。
“贾某,案发时是做什么的?”
严法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了当年的笔录。
几秒钟后,他读出了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贾某,男,时年二十八岁,职业:市机械厂维修工。”
机械厂维修工。
每天都戴深蓝色劳保手套。
严法官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那份笔录了。
“马上!马上调取贾某的全部资料!”他转身,吼着对助理说。
江辰没有停下。
他继续在那件外套上搜寻。
十五分钟后,他在外套的第三颗纽扣下方,找到了一个更关键的东西。
那是一枚,半截断裂的指甲。
指甲极小,只有米粒的三分之一大小。它嵌在纽扣和面料的缝隙之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当年的鉴定人员,显然漏掉了这个角落。
江辰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截指甲。
他看了看指甲的断面。
“断裂面新鲜,是在剧烈外力作用下折断的。”
“而且——”
他将指甲翻转过来。
在指甲的背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已经干涸的皮肤组织残留。
“指甲上,有皮肤组织。”
江辰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波动。
“这枚指甲,是在死者和凶手搏斗的过程中,被扯断的。”
“它不属于死者。”
“它属于,真正的凶手。”
检验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检验室外,严法官的眼眶,已经红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