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爸那边——”
“我爸说了,你自己的路自己选,选了别后悔就行。”
东京,文京区,东京大学本乡校区。
安田讲堂前的银杏树刚抽了新叶,嫩绿色的一大片。理学部教授办公室门口,几个秘书正在整理今年的录取名单。
“生物化学专业的保送名单里,原本有十二个学生确认入学。今天收到三份退学通知。”
教授摘下眼镜。
“理由呢?”
“同一个——选择了黎明大学。”
“三个都选黎明大学?不是哈佛,不是牛津?”
“不是,就是希望岛那个黎明大学,那个学校两年前刚开学。首批预科班收了五六十个学生,大部分来自东南亚的三不管地带,还有南锣国那个铁丝网别墅里长大的公主,现在东京大学的学生要退学去那里?”
“不只是我们,京大、阪大也都有。听说今年全日本报考黎明大学医学部的申请人数比去年翻了六倍。”
“去年多少?”
“去年大概几十份申请,今年几百份,录取名额只有十来个。”
教授走到窗边,看着银杏树。
“当年九条家把精密制造产线搬到南岛国的时候,我们都觉得那是政治博弈,教育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现在学生用脚投票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布莱恩那场公开课,全球一百一十多万人同时在线。听课的学生看完以后得出一个结论——在东京大学学分子生物学,毕业以后能进一家不错的制药公司。在黎明大学学分子生物学,大二就能进上帝之手实验室跑PCR,大二能摸到全球唯一一台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你知道那个实验室的地板上有沙子吗?学生穿着沙滩拖鞋进实验室,做实验做累了推开后门就是海滩。”
“这算什么?”
“这不是大学,这是研究所加度假村加医疗革命前线。你让二十岁的年轻人选——写一篇关于基因编辑的综述论文,还是直接上手编辑一个罕见病孩子的基因?他们当然选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