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表姐不是偷,是摘。你上次在电话里骂她,她说你小气。”
“她摘之前通知我了吗?没通知就是偷!今年那棵树我回去先数一遍,几个柚子全拍照留证。少一个就找你姐算账。”
曹娟无奈地看着她妈,又看看李晨。李晨耸耸肩。
“你妈说得对。柚子树得守住。你姐拿麻袋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妈在电话里跟我妈讲了快一个小时。”
冷月在值班日志最后一栏盖完章,抬起头。
“把免税店给豆豆买的奶粉带足。县城进口奶粉不好买,上次给大姑妈代购,买了三罐还被海关扣了一罐。豆豆现在喝的是南岛国本地买的版本,配方和国内行货有细微差异,换奶粉要过渡期。”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
“这是豆豆的奶粉过渡比例表。第一周新旧奶粉三比一,第二周二比二,第三周一比三,第四周全部换新。你姐要是帮你在国内买,先拿这个配方去对一下成分表。我查了县城几家母婴店的库存,只有两家有同品牌行货,其中一家断货了。”
“还是冷月细心!豆豆现在是中外合资产品,不能随便换奶粉。上次换了一次半夜拉肚子哭了一整宿,我第二天腿都是软的。这张表我收着,回头贴在我姐家冰箱上。”
念念从冷月手里接过那张表看了一眼。
“月妈妈你把奶粉比例也做成表格了!跟值班表一样——桂兰外婆你看,这个格子里写的是三比一,这个格子里写的是二比二。月妈妈你是用Excel做的吗?”
“是。顺手的事。念念你那个贝壳手串到底放哪儿了?桂兰外婆问了好几遍了。”
“在桂兰外婆的箱子里!我昨天放进去的,外婆自己忘了。还放了一包椰子糖在旁边,外婆不要压碎了——椰子糖是给三叔公的,他上次说南岛国的椰子糖比村里的甜,其实是骗我的,他就是想让我多带点。三叔公的牙只剩三颗了,吃糖是用抿的,抿一下能抿半个小时。妞妞你到时候帮我数一下他抿一颗糖要抿多少下——我上次数到两百多下还没抿完。”
老太太从廊下抬起头。
“在箱子里?找到了,在袜子中间。念念你把糖和袜子放一起,糖纸沾上樟脑味了。三叔公吃了樟脑味的椰子糖,今年冬天不长虫。念念的红棉袄我叠好了,毛领单独用防尘袋装着——大李家村冬天冷,去年那件袖子短了一大截,今年这件是新的,你艳妈妈特地去免税店挑的。旧的那件送给妞妞了,妞妞穿正好。妞妞你试一下,看看袖子长不长。”
妞妞从年糕盘子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糯米渣。
放下年糕跑过去试棉袄,袖子刚好到手腕。
“谢谢外婆。谢谢念念姐姐。这件棉袄的口袋好大,能装下我的画笔。到时候在红薯窖里写生,笔不会冻住。”
“口袋是我选的!艳妈妈说口袋大的棉袄实用。妞妞你写生的时候多穿一件,地窖温度比地面低八度,月妈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