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丁红梅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看见许大印,快步走过来。
“大印,怎么样?”
许大印拉住她的手。“没事。林国柱就是问问情况。谈完了。”
丁红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走吧,回家。我给你做了红烧肉。”
“好。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两个人走出大楼,上了车。车子开出去,驶出省委大院。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那些店铺、那些行人、那些车流,一闪而过。
“大印,林国柱没为难你?”
“没有。就是让我以后出国要报备。”
丁红梅皱了皱眉。“报备?这不是把你当犯人了吗?”
“不是犯人。是重点保护对象。他说了,国外不太平,乱得很。报备是为了我的安全。”
丁红梅哼了一声。“他那是为了你的安全?他那是为了盯着你。”
许大印拍拍她的手。“盯着就盯着。反正我又不跑。怕什么?”
“你真的不跑了?”
“现在不跑。以后再说。”
丁红梅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滑头。”
“不滑头,能活到现在?”
车子在许大印家楼下停下来。是一栋独栋别墅,欧式风格,白墙红瓦,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许大印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棵树。桂花还没开,叶子绿得发亮。
“红梅,这两棵树,是你种的吧?”
“对。种了五年了。年年开花,香得很。”
许大印点点头。“好。以后我在家的时候,多闻闻。”
“你以后,会在家常住吗?”
“不一定。但会常回来。”
“常回来就好。不要求你天天在家。”
两个人走进屋里。客厅很大,水晶吊灯亮闪闪的,沙发是真皮的,茶几是大理石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许白珊画的,画的是一片海,海上有船,船上有帆。
丁红梅走进厨房,端了一碗红烧肉出来,放在桌上。“来,吃饭。趁热。”
许大印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好吃。还是你做的红烧肉好吃。南岛国那边,吃不到这个味。”
“大印,你说,林国柱真的信你了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暂时不会动我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许大印想了想。“先稳住国内。把二十三个项目做好,把员工工资发好,把银行贷款还好。让省里看到,大印地产没问题。然后,再慢慢把重心往南岛国转移。”
丁红梅叹了口气。“你还是要走。”
“不是走。是两条腿走路。国内一条,南岛国一条。哪条腿都不能断。断了,就瘸了。”
丁红梅点点头。“行。你定。我跟着你。”
“你跟着我,跟了一辈子了。不累?”
“累。但习惯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红烧肉,聊着家常。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