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树枝在风里摇晃。
身下是干草,软软的,带着泥土的腥味。旁边有一堆火,火苗跳动着,烤得身上暖暖的。
动了动,浑身疼得厉害。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转过头,看见李晨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个破铁罐,正在煮什么东西。
刀疤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小玲问:“晨哥……这是哪儿?”
“山里。”
“那些人……追来了吗?”
“没有。”
小玲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
铁罐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起来,飘出一股米香。小玲的肚子叫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李晨盛了一碗粥,端过来。
“喝点。”
小玲想坐起来,但浑身没力气。
李晨扶着她,让她靠在树干上,把碗递到她嘴边。
粥很稀,米粒没几颗,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小玲喝了几口,眼泪又流下来。
“晨哥……我……”
“别说话。先喝粥。”
小玲点点头,慢慢把一碗粥喝完。
李晨把碗放下,又给她盖了件衣服。
“再睡会儿。睡醒了,有力气了,咱们再走。”
“去哪儿?”
“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养伤。”
小玲看着李晨,那双眼睛里全是感激。
“晨哥……谢谢你……”
“谢什么谢。你们是我的人,我不能不管。”
小玲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李晨坐在那儿,看着火堆发呆。
刀疤醒过来,打了个哈欠。
“晨哥,天亮了。咱们去哪儿?”
“下山,找个人家。”
“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家?”
“有山就有人。”
两个人把火堆灭了,把小玲抱上车。皮卡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一条小路。
小路尽头,有几间茅草屋。
茅草屋建在山坡上,稀稀拉拉的,炊烟袅袅升起。屋前有几块菜地,种着些青菜萝卜。
几只鸡在地里刨食,一只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
李晨让刀疤停车,自己走过去。
黄狗看见他,站起来叫了两声。
一个老妇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根木棍,警惕地看着他。
那老妇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衣裳。看见李晨是个生人,手里的棍子握紧了。
李晨站在远处,没再往前走。
“大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老妇人盯着他,不说话。
“我有个朋友,受了伤。想借您的地方歇歇脚,给口吃的。不白吃,给钱。”
李晨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举起来让她看。
老妇人看着那几张钞票,眼神变了变她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棍子,冲他招招手。
李晨走过去。
老妇人打量着他,用生硬的华文说。
“华国人?”
李晨点点头。
老妇人叹了口气。
“过来吧。”
李晨转身冲刀疤招招手。刀疤把车开过来,抱着小玲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