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林风替他回答了,声音冷硬地重复着当日的羞辱:
“你说:‘穷鬼的命,不值钱。打残了,大不了赔你几万块医药费。’”
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停滞了。
赵永昌闭上了眼,面如死灰。
林风又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的赵铭。
“现在,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我错了!林爷爷!我错了!”赵铭崩溃大哭,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地面,“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他猛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着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林风只是冷漠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赵铭的额头渗出鲜血,动作变得迟缓。
“磕头,”林风终于再次开口,“若能抵消罪业,要律法何用?”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传入赵铭耳中:
“‘林风’被打断两根肋骨,内脏出血,在冰冷的巷子里躺了四个小时。”
“无人发现。”
“你可知,他临死前…最后在想什么?”
赵铭猛地抬头,满脸的血和泪混杂,眼中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死?!
林风…那天晚上…就死了?!
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林风直起身,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最后想的,是母亲没了儿子,谁去送终?妹妹没了哥哥,谁供她读书?”
他的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赵永昌。
“子不教,父之过。赵永昌,你教出的好儿子。”
赵永昌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会杀你们。”林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死,太便宜。”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老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的,竟然是赵永昌之前在公司密室里,对心腹交代如何做假账、转移资产的清晰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