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方才听长公主与侯爷争辩,忽然忆起一则坊间流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除了北庭王和元时雍,众人都希望岁欢干脆别讲,可谁能管得了她那张嘴?
“坊间有言,柴小姐与三皇子殿下私交甚密,情意不浅,而苏小姐又与三皇子早有婚约……
若真如此,那柴小姐被害一事恐非偶然,许是两位姑娘皆倾心于三殿下,因而心生嫌隙。
只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既连累了苏家满门,也害了柴小姐一生。”
这话听似轻描淡写,将一桩滔天大罪归为女子间的争风吃醋,实则不动声色地将三皇子彻底拖入这滩浑水之中。
嘉骊长公主先是一怔,转瞬便看向三皇子,目光中怨毒横生,恨意滔天。
三皇子脸色大变,连忙跪地喊冤。
“父皇,儿臣冤枉!这些皆是无稽之谈,儿臣与表姐不过是寻常亲戚情分,从无逾矩之举啊!”
北庭王冷眼望向一旁绝望失神的苏婉凝,哪还不知这就是真相?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厉声呵斥。
“若当真毫无瓜葛,为何偏偏是这二人牵扯其中?
逆子!身为皇子你便是如此行事?周旋于两名女子之间,引发祸端,丢尽皇家颜面!”
身为帝王,北庭王自身后宫亦有三千佳丽。可他容得下风流,却容不下因私情犯下大错,影响皇权稳固。
三皇子浑身一颤,想要辩解,却被皇帝眼中的洞悉堵得哑口无言。
他和表姐确有私情,也一直在权衡长公主与永宁侯的势力,想选一个最有利的联姻对象。却没想到这事会被戳破,还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北庭王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当即冷声下达决断。
“永宁侯苏氏,教女无方,德行有亏,纵容子女戕害皇亲,罪加一等!即日起革去永宁侯爵位,贬为庶民,三代不得入朝!”
苏家众人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永宁侯更是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心中清楚,皇帝这是连同之前伪造祥瑞的罪责一并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