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心悦荣安公主,恳请父皇赐婚,让儿臣娶公主为妻!”
这话太过突兀,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
二皇子和三皇子皆是满脸震惊地看向元时雍,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方才他们还在分析局势探讨利弊,轮到老大突然就扯到儿女情长上了?
他这般直接的求娶,倒显得他们先前的话多少有些多余了。
北庭王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元时雍会如此直白。
但他随即打量着大儿子,见他神色坦荡,目光灼灼,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坚定,绝非一时冲动之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你可想好了?荣安性情桀骜不受束缚,又有卫家军撑腰。往后嫁与你,怕是不会安分守己做个柔顺的皇子妃,甚至可能给你招惹不少麻烦。”
“儿臣想得很清楚!”
元时雍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愈发坚定,字字铿锵。
“儿臣心悦她,从见她第一面起便心悦于她!她桀骜,我便护着她的桀骜。她有靠山,我便成为她更大的靠山!
娶她为妻本就该护她周全,让她在北庭依旧能随心所欲,而非让她为我收敛锋芒。”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者,与荣安联姻也能稳固南楚与北庭的关系,于国于家,皆有裨益。”
北庭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格外清晰。
朝臣皆以为他忌讳有南楚血脉的子孙,实则他野心勃勃,从未满足于现状。
他虽不愿轻易发动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但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不流一滴鲜血便吞并南楚,达成毕生所愿,却是更好的结果。
从南楚皇帝又将二公主换成了最受宠的女儿那一刻起,北庭王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或许心思不同,但却殊途同归。
至于未来是南楚同化北庭,还是北庭吞并南楚,那是后人该操心的事,他只需完成自己的霸业,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可以说北庭王虽表现的仁慈宽和,实际上跟南楚皇帝一样,骨子里都是疯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