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梦中的岁欢感觉身下床铺在晃荡,以为又是徐行想出的新招,猛地睁开眼睛。
结果发现自己身处火车的卧铺车厢,她惊地一骨碌坐起身,被旁边给她扇风的人轻轻抱住了。
擦了擦女儿脑门上因熟睡热出的薄汗,沈佳期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乖宝,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妈妈在这呢。”
虽然这俩月偶尔也自称妈妈,但那时候总觉得踩不到实处,心里发飘,现在则完全不一样了。
岁欢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徐家的户口本上了,长女那栏,清晰地印着徐岁欢三个字。
领养手续早在一个月前就办完了,只有户口本上一直没改。
今天一大早徐行就去了派出所蹲他的发小德发,拽着衣服都没穿好的发小把岁欢的户口办好了。
摩挲着上面岁欢的名字,徐行口中连连说着感谢。
别人不知道,只有德发知道这个好友的情况,心里也为他开心,嚷嚷着有空让他请客。
请客是暂时请不成了,一家三口带着简单的行李,当天就坐上火车,前往他们未来将要定居的魔都。
火车票也是早就买好的,可能夫妻俩心里也害怕会有人来带走岁欢,所以几乎是逃似地离开了徐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
而且虽然领养岁欢的事只有德发和经手的几个民警知道,他们对外也坚称岁欢就是夫妻俩因为特殊原因寄养在沈佳期娘家的亲生女儿。
但哪怕没人知道两人的身体情况,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娃娃抱着迟疑的态度。
要不是岁欢跟夫妻俩实在相像,而且他们套话也没套出不对来,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了。
徐行早就对这种行为心生厌烦,可念及周围邻居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当年父母离世时更是伸出不少援手,他只能强压下翻脸的冲动。
其实要说他们有多大恶意也真谈不上,就是太八卦了。
不过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还好他们在魔都也有房子,即使没有,为了女儿能快乐长大,他们也愿意背井离乡。
夫妻俩也没想瞒着岁欢一辈子,而是想等她长大,心里足够强大时,他们再缓缓告诉她真相。
但绝不能让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生活在质疑声中。
“吓死宝宝了。”岁欢还以为重开了呢。
她现在也改口自称宝宝,一来觉得方便,二是会无限勾起别人的慈爱之心,提的要求几乎都会被满足。
尴尬什么不存在的,难道她现在不是真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