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懒得刮。”

天明推开门走出来。

走廊里,多弗朗明哥靠在柱子上等着,双手一如既往地插在兜里。

维尔戈蹲在奥尔良的轮椅旁边,正在检查轮子的松紧。

奥尔良坐在轮椅上,浑身纱布裹得跟粽子似的,但精神头比早上好了不少。

“走吧。”天明迈开步子,速度不快,但步态稳当。

多弗朗明哥和维尔戈一左一右跟在后头,中间推着奥尔良的轮椅。

四个人走在和之国的泥土路上,四周是一片金黄的原野。

太阳已经偏西了一截,光线没有正午那么猛烈,却还不至于染上橘红——不上不下地挂在那儿,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态。

天明走在最前面,余光扫向身侧。

多弗朗明哥还是老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和小飞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倒是维尔戈——少年低垂着脑袋,齐眉的西瓜头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推轮椅的手很稳,步子也没乱,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扭劲儿。

维尔戈平时话少,这不稀奇,可今天给人的感觉总感觉怪怪的。

天明脚步没停,偏过头,语气松散得像在聊家常。

“怎么了?小子,脸臭成这样。”

“看见我能下床走路了,你好像很失望啊……”

维尔戈没抬头,推着轮椅的手也没停,只留给天明一个沉默的侧脸。

走了大概十几步,少年才开口:“中将。”

这一声喊得规规矩矩的,没有平时那种下意识的玩笑和不敬。

“等这次回总部…能不能帮我跟泽法大将说一声。”

维尔戈的声线很平,每个字都在嘴里嚼碎了才吐出来。

“明年的精英训练营,我想申请一下入学资格。”

天明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哟…怎么突然想进训练营了?待在我军舰上不是挺好的吗?”

维尔戈沉默了一会儿,他停顿的时间比平时更长。

“我不可能一直躲在您背后。您因为信任…将屏障果实这种强力果实让给了我,我想对得起这份信任!”

“通过这次…这次和凯多的战斗,我才发现,中将您不是无敌的。”

轮椅的轮子碾过石缝,发出一声轻响。

“我们一直是您的弱点。”少年的声音闷闷的,从刘海底下传出来,“如果不是我们拖后腿,您不至于伤成这个样子。”

天明没接话,维尔戈继续在讲述。

“我知道您很爱我们,很在乎我们。你对大家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谁的战斗力弱小而对其冷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