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的声音有些干涩。

“睡不着，出来走走。”泽法在他身边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一口咬掉了半根冰棍，“顺便看看某个离家出走的小鬼，是不是躲在海边哭鼻子。”

天明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啃着冰棍。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海风和浪潮的声音，以及两人咀嚼冰棍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根冰棍很快就吃完了。

泽法将木棍随手一丢，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打算去哪？”

“不知道。”天明摇了摇头，把吃完的木棍捏在手里，“走到哪算哪吧。”

“一个人？”

“一个人。”

泽法沉默了，他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也好。”他忽然开口，“出去走走也好。”

天明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他以为，泽法也会像空和战国那样，劝他，让他留下来。

“你也是。”天明忽然说，“老爹，你也该出去走走了。”

他看着泽法那张疲惫的侧脸。

“你已经窝在马林梵多够久了，老头子。”

从失去家人开始，这位曾经驰骋大海的“黑腕”大将，就将自己困在了这座岛上，困在了海军新兵训练营那片小小的操场里。

他燃烧自己，去照亮那些年轻的后辈…却忘了，他自己也需要阳光。

泽法闻言，身体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天明。

许久，他才露出一丝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