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望向窗外翻涌的雾气,淡淡道:“谁知道呢,反正快到了。”

“天明哥,别磨蹭了,赶紧下去拿粮食吧。都饿了好几天了……”

库赞摸着自己的腹部,颓废的叹了口气。

天明伸了个懒腰,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靠!你小子还有脸抱怨?难道不是你把粮食都给弄没了吗?”

库赞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天明慢悠悠地伸展身体,像只刚睡醒的猫一样弓起背,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急什么,又不会跑。”

天明打了个哈欠,弯腰从床底勾出一双袜子,随手套上。

库赞的视线落在他的脚上,眉毛猛地一跳,拧成了一团——那是一双饱和度极高的大红色袜子,红得刺眼,红得嚣张,在昏暗的船舱里像两团燃烧的火苗。

“啊啦啦,天明哥你这袜子……”

库赞深吸一口气。

“好丑。”

“切,你懂什么。”

天明拽了拽袜筒,一脸理直气壮:

“明年我24岁,本命年!提前穿上不行?”

“本命年?”

库赞皱眉。

“天明哥你是出身东海对吧,我去过东海好几次,怎么没听说有穿红袜子辟邪的习俗?”

“那说明你去得不够深入。”

天明拉开衣柜,在一堆花衬衫和西装里挑挑拣拣,最后拎出一件萨卡斯基的黑白双色的衬衫。

“可能只有我们镇这样?”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编的?”

“你就当我是奇葩吧。”

天明咧嘴一笑,利落地套上衬衫,系好皮带,最后再把草帽按在了自己头上。

库赞看着他这一身混搭——萨卡斯基的衬衫、自己的牛仔裤、以及那顶不知哪来的草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舱门,甲板上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能见度低得惊人。

库赞环顾四周,看着副官歪头道: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