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两口一个包子,腮帮子鼓着。猪肉大葱馅的,油顺着手指往下淌,他赶紧低头舔了一下。白渡打开拌粉,还冒着热气,他张着嘴往里面吹了吹,就吭哧吭哧的嗦起来了。
秦思淼吸着豆浆,看两人这副吃相,吸管都嘴里滑出来。
“身体还行吗?”
白渡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应了一声,听不清说了什么。
她又看向小风。
“你的手呢?”
小风张开右手,握了两下,手已经不红了。
“已经好了。”
秦思淼笑起来。
“那明天可以去训练了。”
小风的脸垮下来。
白渡差点把包子喷出来。他捂住嘴咳了两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思淼笑得更厉害了,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白渡捂着嘴咳完,抬头看了她一眼。
上午十点,秦思淼看他们恢复的不错,早已离开。
他们俩吃饱之后,挪到了阳台上。
阳台不大。只够放一把藤编椅子和一张矮凳。白渡坐藤椅,膝盖摊开素描本,开始了久违的画画。
小风坐矮凳,背靠着阳台栏杆,脸上盖着《西方美术史》,书封朝上。太阳刚好晒到栏杆的位置,他把书往下挪了挪,挡住眼皮。
白渡没画阳台外面的风景。
他在画昨天的事,大楼内,小风坐在地上对他大笑。
嘴巴咧开,眼睛眯成缝,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背景是一片狼藉的大楼。
画来画去,他总感觉自己画的不对,画不出那种感觉。
累到快死了,但还在笑。
到底怎么画?
白渡盯着第三张画看了很久,炭笔在拇指上蹭了一道黑印。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去擦,黑印反而拖得更长了。
小风把书从脸上拿开。眯着眼,往画板这边探了探头。
“在画我?”
白渡的手停了一拍。
他把素描本翻过一页。
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