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玄门主殿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鬼月的话音落下后,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至尊的神仆,那是不属于诸神大陆任何势力的存在,他们是至尊的使者,是大劫的宣告者,是灾难的预兆。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生灵还是某种规则的具现。
但所有人都知道,神仆出现的那一刻,大劫便已进入倒计时。
殿内的天君们面色凝重,真君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强者们,此刻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然后,天黑了。
不是夜晚的黑,不是乌云遮日的黑,而是法则的黑,是维度的黑,是存在的黑。
殿内的星光熄灭了,灵光暗淡了,连天君们身上自发流转的光芒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那种黑暗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光”这个概念的消失。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对低层次存在的绝对碾压。
如同将一只蚂蚁放在人类的掌心,蚂蚁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视,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李无双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神格在疯狂预警,那种感觉,就像当年他还是凡人时第一次面对修士——不对,比那更强烈,更彻底,更不可抗拒。
虚空裂开了,不是被撕裂,而是被融化。一道裂缝从虚空中缓缓展开,如同睁开眼睛,如同张开嘴巴,如同某种沉睡的存在正在苏醒。
裂缝的边缘是纯白色的,不是光,而是比光更本质的东西——法则的具现化。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存在,身高约两米,体态修长,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褶皱,没有纹路,没有装饰,只是一片纯粹的白。
他的皮肤也是白色的,不是苍白,而是如同瓷器般光洁的白,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如同瀑布般垂落腰际,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白。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通体纯白,如同一尊从白洞中走出的神只。
但他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天君都感到了窒息,那是天君之上的气息,是至尊的气息,是不可名状、不可理解、不可抗拒的气息,他只是一个神仆,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诸神大陆所有强者的嘲弄。
“诸君,久等了。”神仆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如同天雷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那是至尊的语言,是法则的语言,是不需要翻译就能理解的语言。
殿内,所有天君都站了起来,这不是礼貌,而是本能——面对更高层次的存在时,身体会自动做出臣服的姿态。有的天君面色苍白,有的天君额头冒汗,有的天君手指颤抖,有的天君甚至不敢直视那道纯白色的身影。
老龙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是天君后期,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但在神仆面前,他感到了久违的恐惧。那种恐惧,上一次出现还是在数百万年前,他还是幼龙时面对天敌的感觉。
李无双也站了起来,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的面色平静,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好奇,神仆,至尊使者,大劫的宣告者,他终于见到了。
神仆的目光在殿内扫过,那双纯白色的眼睛中没有情感,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本座乃墟穹之骸座下神仆,奉吾主之命,前来宣告大劫之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说——我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墟穹之骸,这是至尊的真名,是神仆的主人,是这次大劫的发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