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个年轻的仙师也被镇住了。
他大概从未见过一个这样的凡人。
脸色因为剧痛而狰狞,可手上却连续五刀,切下了自己的手臂。
最后何司带着那对母女,提着自己的手臂走出了宅子。
此后。
何司一切的意气风发都没有了。
他从青臂大侠变成了独臂大侠。
他开始酗酒。
开始在赌坊里打发时间。
他摇骰子也不再厉害了。
他变成了一个没用的残废捕快。
何司回了家。
他的怒火什么的都消散了。
都没了。
大老爷说得对啊。
这灵丘的天,是月神宗。
他何司是什么东西?
也配过问?
他凭什么满腔怒火?
他也配?
翟老爷骂得对。
他何司。
一个卑贱的下等人。
也配愤怒?
何司回到家。
打算就这样过完这一天。
睡一觉就好了。
就如同当年说服自己接受那个女孩是病死的一样。
就如同当年。
很简单的。
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明天,他何司依旧是何司老爷。
“何司!”
“何司出来!”
门外有人低声喊道。
何司家没什么仆人。
他妻子在里面忙活。
而他刚到家。
所以他听到了那门外的呼喊。
何司回过神来,他走了出去。
是隔壁的牛婶。
“婶子。”
“有什么事吗?”
牛婶是个老妇人。
她是从小看着何司长大的,和何司家的关系很好。
牛婶拿出一双鞋子塞给何司,低声道:“何司,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静姝可是个好妹儿,当年你穷光蛋一个,还是个不体面的人,可她都嫁给你了。”
“这些年给你生儿育女又照顾你的。”
“你可别做这种对不住人家的事情。”
“你要是做了,别怪以后牛婶也和翟老爷一样,天天骂你!”
何司哭笑不得:“牛婶你说的什么话?”
“别人不知道我何司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我何司虽然以前不着调,可我混归混,什么时候做过那龌龊下贱的事情了?”
牛婶有些疑惑:“真没有?”
何司摇头:“真没有。”
牛婶疑惑道:“那为什么,前几天有个女人偷偷让我把这双鞋子给你?”
“那天你带着你老婆他们去寺里上香,那女人就来了。”
“我这几天看你老婆在家,都不敢拿过来。”
“今天看见你一个人,才敢偷偷喊你。”
牛婶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里屋,担心何司老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