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张可怖的脸。

老掌柜还想说些什么，可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不见了。

柳拂走进了藏山。

他很快寻着指引见到了那人。

黄昏下。

那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手中拿着几片竹子，在编竹筐。

柳拂拜倒在地：“柳拂尘缘已尽，今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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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人和我打赌，你不会回来。”

“但是显然我赢了。”

柳拂不语，只是拜倒在地。

老魔头看了一眼柳拂那张可怖的脸，道：“才三年，怎么落得了这般境地。”

“你这种人，居然落在了我们魔道，当真是有趣。”

“当年，若不是我给了你毒，你也不会毒死你的 父亲，可曾怨我？”

柳拂道：“当年的柳拂有当年的恨。”

“不怨。”

老魔头道：“你要是愿意做我记名弟子，也算是还债。”

柳拂道：“前辈当年于我，是天大的恩。”

“晚辈此生为命运戏弄之蝼蚁，四十余年身不由己，但是若是能选，晚辈必在光明。”

老魔头闻言，嗤笑一声。

他本来还有些欣赏柳拂这人的。

但是柳拂说出这话，那他就没了兴趣。

什么正，什么邪，都是狗屁。

“你还有什么遗言？”老魔头问道。

这话一出，便是要履行当年的约定了。

当年孩子的母亲摔得不成人样。

他抱着母亲尸体哭泣的时候，遇见了路过的仙人。

孩子求仙人救自己的母亲，说愿意支付一切。

仙人说人死不能复生。

孩子复求。

最后仙人以神通将孩子母亲的魂魄留在了身边，一直到后来被那个老和尚送去轮回。

虽然仙人没能救活孩子的母亲，但是孩子还是要支付酬劳。

那时候绝望的孩子允诺的是所有。

于是仙人要了他的血与魂。

那时候的孩子一介肉身凡胎，那魂与血也没什么用。

只是仙人看他体质特殊，可做傀儡。

于是便与他有三十年之约。

他且去。

三十年后，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仙家道人。

都到这藏山来。

换魂与血。

柳拂轻声道：“已无事，也无憾也。”

老魔头点头，随后道：“你起身吧。”

等柳拂起身，老魔头便问道：“人无了五脏六腑，还能活吗？”

刚起身的柳拂一愣，随后便整个人直直地栽倒在地。

只瞬间，便生机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