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原本锐利的眼神透出几分复杂,他盯着林默,开门见山:“谷老鬼的面子,老夫可以给。老夫这一身炼丹术,亦可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林默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却听田木话锋陡然一转:“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长老请讲。”
“若将来……云海宗有变,大难临头之时,你要护着丽霞,送她去碧海阁寻她姑姑。”田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林默一愣,下意识道:“田长老何出此言?我云海宗有宗主和诸位金丹长老坐镇,稳如泰山,何来大难?”
“稳如泰山?”田木脸上露出一丝讥诮,摇了摇头,“小子,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宗主闭关冲击元婴,已数十年毫无音讯,是成是败,是生是死,谁也不知。”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宗内几位金丹长老,早已离心离德。谷老鬼痴迷炼体炼丹,万事不管;执法堂那位只在乎权柄;传功长老一味和稀泥……剩下几个,要么闭关,要么各有心思。门下弟子更是青黄不接,出色的没几个,蛀虫倒是一大堆。”
“更重要的是,”田木目光扫向窗外,仿佛能穿透云雾,看到遥远的威胁,“血魔宗近年来活动日益频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云海宗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如今宗门,早已是外强中干,风雨飘摇!”
林默听得心头震动,看似强大的云海宗,内部竟已糜烂至此,魔门卧底都有不少了。
他沉吟片刻,问出一个关键问题:“田长老,您已是金丹修士,若觉宗门将倾,为何不亲自带丽霞师姐离开?反而要托付于我这样一个炼气期弟子?”
“走?”田木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涩意,“老夫生是云海宗的人,死是云海宗的鬼。宗主于我有大恩,只要他未确认陨落,只要这云海宗还有一寸山门立着,老夫就不会走。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哀伤与期盼:“丽霞的父母,我的儿子田榆和儿媳盈盈,二十年前外出执行宗门任务,一去不返,魂灯却未灭。老夫总要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哪怕等到死,也要死在这里。”
林默沉默了。这份固执的坚守,令人动容,也令人无奈。
“那……为何选我?”
田木看向林默,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因为你这小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