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口了。
“忧酱说希望我们过幸福平安的生活。”
津岛修治私心的加上了一个“我们”,来安慰这位失去女儿母亲痛苦的心灵。
“你和忧酱都是我最好的孩子。”
冷泉女士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胡乱地抹去眼泪,踉跄着站起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眼前这个男孩。
津岛修治在她动作之前,快走几步走下楼梯,避开了中原中也愤怒的视线,主动投入了女人的怀抱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似乎要将他揉进血肉里,津岛修治能在冷泉女士身上闻到那股暖洋洋的香味,尾调依旧带着一种牛奶的甜味。
那是和冷泉忧木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
“你愿不愿意来当我家的孩子?忧酱最后说希望我能收养你。”
冷泉溯突然开口说。
这是他孩子遗愿,他一定会实现。
哪怕这句话意味着冷泉家有一部分会被分割,他也无所谓。
“……随便你们。”
津岛修治将脸埋在冷泉女士温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在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沉默中,津岛修治被正式记入冷泉家。
慢慢的,在现场所有人都渐渐散开,开启自己的工作,他们好像已经不再悲伤,又或许将那份痛苦更深的压抑在内心当中。
冷泉忧木的尸体被冻在冷库里,然后在选定的吉日,又埋进了冷泉家的祖坟内。
津岛修治与中原中也,成了名义上的兄弟。他们将作为冷泉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生活下去,从此衣食无忧,避免了金钱所带来的烦恼。
兰堂在冷泉家再次工作了几个月。
在某个阳光刺眼的午后,他向冷泉溯提出了离职,他没有说要去哪,也没有说原因,甚至没有要那几个月的工资。
冷泉溯没有挽留,平静地批准了。
兰堂如同他来时一般,走得悄无声息。
孤身一人出现在横滨失去全部记忆,又好不容易找到锚点的兰堂先生,再次开启了孑然一身的漂流生活。
佐藤经历了一段浑浑噩噩、头昏脑胀、如同行尸走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