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突然双手用力一撑轮椅扶手,像是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又“虚弱无力”地往前一扑,竟直接从轮椅上滑落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动静之大,把正在小口喝牛奶的沈倾倾都惊得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起来!” 傅枭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没有立刻去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哥,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冒牌货跪在地上,仰着头,眼泪这次真的流了下来,混合着自怨自艾,“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这破身子一直是傅家的拖累,我给爸妈蒙羞了,我也让哥你操碎了心……我活着就是……”

“够了!” 傅枭厉声打断他这番“真情流露”的忏悔,目光锐利地扫向一旁似乎也被这变故惊住的护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少爷扶起来!”

护工如梦初醒,慌忙上前,半扶半抱地将冒牌货从地上搀起,重新安顿回轮椅上。冒牌货还在小声抽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枭这才重新拿起餐具,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你心情不好,精神不稳定,说的话我不跟你计较。但下不为例。”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之前冒牌货极力想推动的“慈善捐赠”:“另外,你之前提的菲国这边几家福利院和基金会,我派人详细核查过了。”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冒牌货,“这几家单位,表面功夫做得不错,但内部账目混乱,偷税漏税问题严重,甚至有两家根本就是没有实际业务的空壳公司。将资产捐赠给这样的机构,风险太大,也不符合傅氏行善的初衷。”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做出最终决定:“所以,资产捐赠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等你身体好些,或者找到真正靠谱、值得信任的慈善机构再说。”

冒牌货的脸色在听到“空壳公司”“偷税漏税”时几不可察地白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和暴怒。

他放在毛毯下的手悄然握紧,心里早已将那几个办事不力、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周全的“合作伙伴”骂得狗血淋头: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王八蛋!面上光鲜都不会做吗?!这下好了,洗钱……不,是资金转移的渠道又断了一条!真是一群废物!

但他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顺从感激的表情:“好,我都听哥哥的。哥考虑得周全,是我之前太着急想做好事,没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