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亲人不慎失踪,今夜我来此,是为了借舆图一用寻人,希望马管事行个方便。”
马管事是矿上的管事,这山中的舆图也只有他才有。
若是按照寻常,主家有要求,作为外请的管事应当立马去办才对。
可这马管事寸步未挪,丝毫没有要取舆图的意思。
他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阿谀的笑。
“这雨下的这么大,天气阴冷的很。主家身子娇弱,受不得寒凉,不若您先回府等候,小的这就派人去寻,等人找到了立马给您送回去,您看如何?”
“不如何。我再说一次,舆图拿来,还有,换防!”
换防,将山矿四周的守备都换成自己人。
当初矿山易主时,她因琐事缠身没能顾得上此事。
后来想起来了,又因暴雨推迟。
直到现在,这山矿外面守着的,依旧是裴家的人。
不,应当是曾家的人。
马管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眸光也阴沉了下来。
他抬了抬手,将玉牌重新抛回到小桃手上,冷声道:“主家来的很是不巧,今日矿上来了小贼,为了寻那贼人,舆图已经被守卫带走了。至于换防之事,也等到雨后再议吧!”
“哦?是吗?”
谢玉臻向前靠近一步,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让我猜猜,你不肯换防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你做贼心虚,手里头确实有与我有关联的人,还是说你做贼心虚,这矿洞之中,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周遭气氛突然凝固,偌大的山矿之前,除了雨水落下的哗啦啦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谢玉臻眯了眯眼,猛地回头拔出了身后护卫的佩剑,一把架在了马管事的脖子上,意有所指道:“山中寒凉不假,可咱们人也得知变通不是?”
一阵惊雷闪过,照亮了斗笠之下,谢玉臻那张满是杀气的半张脸。
似笑非笑的,在此刻,竟如同索命厉鬼一般,叫人无端升起冷意。
她的手慢慢用力,长剑也随着动作划破肌肤,渗出的血液只在脖颈处停留一瞬便被雨水冲刷干净,但很快又会流出新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