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高烧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满面的病白,活生生的将她从潇洒肆意的明艳美人,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病弱娇客。
若是再加上那有气无力的说话声,威胁的话瞬间变了个味道,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似的。
沈贺昭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解释道:“我去过琼花小筑了,也见到母妃了。她被你照顾的很好,无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明显好了不少。在这一点上,阿臻,我要谢谢你。不过母妃说你在外面忙,七八日都不回去,我不确定你究竟是在商行还是红袖招,又怕暴露行踪,这才拖到了今日才来看你。”
事实上,若是谢玉臻没有生病,在他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都没打算和她碰头,毕竟对方身份成谜,又在暗处,他不想将阿臻拉入这趟浑水里。
“好吧,姑且原谅你。”
谢玉臻眼皮都快要合上了,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即将合上的双眼猛地瞪大。
她咳嗽了两声,撑着沈贺昭的胳膊重新坐起来,倚靠在床头上。
沈贺昭不赞同的皱眉看着她道:“病成这样还想着爬起来?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躺着说?”
谢玉臻有气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那可不行,再躺下去一会儿我又该睡着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呢。”
沈贺昭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事情还能有你重要?”
“大事儿!”
谢玉臻冲着妆台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道:“右面放首饰的妆匣第二层,有一张文书,你去把它拿来。”
难不成,同那姓冷的粮食生意做成了?
沈贺昭虽没有来见谢玉臻,但对于她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了如指掌,自然也就知道她不眠不休花了好几日的时间盘出了一笔银子,准备用这笔钱买粮食。
如今看样子,这笔生意似乎是成了。
也好,他这次收粮太过匆忙,带了一百万两银票出去,回来的时候竟还剩下十万两回来,也不知够不够百姓安然度过这次的灾情。
可若是再加上阿臻同冷越的这笔交易,估计也差不多够了。
他如此想着,便利落的起身走到妆台前找出了谢玉臻要的东西。
“喏!”
重新坐回床边,沈贺昭直接将东西递给谢玉臻,她却没有接过去,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那文书,淡淡地说道:“打开看看。”
沈贺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文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