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臻的手指无意识的扣了扣桌面,脑海中仔细回想着这人的来头。
冷越,今年四十有余,出身晋州府内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县城。
幼时家中还算富裕,算是当地不大不小的土地主。
年幼丧父,被爷爷一手带大,凭着自己毒辣的手段在灾荒年间大赚一笔,从此成为晋州府内最大的粮商。
若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这位现在的嫌疑是最大的,毕竟他有过前车之鉴。
但据说他因为爷爷的临终遗言,已经金盆洗手了许多年了,这些年做的生意也是正正经经的。
难不成,是这次的灾情太过特殊,让他也心动了?
想到西北这些年闹得天灾,谢玉臻也是头疼的厉害。
前几年闹旱灾,本就不丰厚的粮产下滑的厉害,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回拢的趋势,没想到直接闹了个大的。
照她看来,西北的百姓也是苦的厉害,无论是旱灾还是雪灾,都逃不掉饿肚子的命运。
谢玉臻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去叫人查查冷越的下落,看看他如今还在不在凉州府里。”
她说着,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眉心。
小桃自觉的走到她身后替她按头,满脸担忧的说道:“娘子,正好现在商行里的生意都停滞了,您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吧。”
最近天冷了,娘子的头疼也时常发作,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她光是在一边看着都心疼。
谢玉臻轻轻闭着眼,难得享受起了小桃的手艺,但该交代的事情也没落下。
“粮价贵一些就贵一些吧,叫人采买一些送到手下人家里,还有棉衣也别落下。若是有谁家里漏风,或是房屋被雪压塌了,就叫人去修一下。马上就要过年了,让他们过个好年吧。”
她没能力救整个凉州府的百姓,但在自己手底下做事儿的,她该护还是得护一护。
她可不想来年铺子开张的时候,还得单独记上一笔死亡名册,听着就晦气。
小桃呲着牙,一双水润的杏眼中满是感动。
“能遇到您这样的主家,是他们的福分!”
也是她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