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谢玉臻说要帮他将人救回来,他十分好奇,暗卫营都找不到的人,她又会用什么方式来找?
至于沈唤月,她是单纯来凑热闹吃宴席的。
周府正门口,小厮喜气洋洋的迎接着来往宾客.
一旁的老管家身前摆了张桌子,不停的用笔记录着,嘴里还高唱着来人姓甚名谁,送了什么贺礼。
“杏花巷郑家郑元,白玉观音一尊!
白马胡同王家王高志,粉彩蝠桃纹橄榄瓶一对!
淮江胡同柳家莫大同,前朝颜斌真迹,梅嬉图一幅。”
这唱名一出,热闹的人群寂静了一瞬。
寿宴送画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可多数人都会送一些松,鹤等象征长寿的字画,这送仕女图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极少数一些知道内情的人,纷纷用复杂的目光看向莫大同。
送礼,送礼,就是要送到心坎儿里。
很少有人知道,周老夫人私底下其实极爱颜斌的字画。
只是其身为前朝八大名家之一,一幅真迹千金难求!
他们这些寻常商贾纵使想送,也没有实力寻得这等珍品。
也只有柳家这等背靠燕王府的豪商,才能将其作为寿礼奉上。
莫大同察觉到身边人惊叹的目光,立马挺直腰杆,心中得意更甚。
虽说丢了仙鹤拜寿图,却得了一幅更为难得的梅嬉图。
等他拉拢了周知府,年末回了主家,大老爷一定重重赏他。
如此想着,他便昂首挺胸的走进正院里。
周家的院子很大,他跟着带路的小厮七拐八拐,这才走到了正院,一入目,便见周知府带着老娘满脸笑意的坐在正上方的主位上。
周知府如今不过四十出头,身材壮硕,五官刚硬,眉宇间处处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像是读书人,倒像是个从行伍之间走出来的将士。
他的身侧,便是那传闻中的周老夫人。
老夫人今日打扮得极为喜气,一身黑红相间的褙子,头戴云纹抹额,抹额正中间还镶嵌着一颗红玛瑙,与她一头银丝相映衬着,倒是平添了几分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