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打了,江白丁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笑嘻嘻地说着狠厉的话:“给你可以,你先把我娘交出来,不然我就是死也不给你。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银子在哪儿!”
江二叔迟疑了一下,估摸着江白丁也翻不出花来,最终还是同意了。
江白丁的母亲郑氏就被关在自己家的地窖里,他拽着人回了自己家,随后将郑氏从地窖里拖出来。
江白丁这才见到了两日未见的母亲。
“娘。”一见面,江白丁就忍不住抱着郑氏痛哭起来。
郑氏的状态很不好,地窖阴冷,她本就因为腿疾染了重病,如今再加上两日没进食,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她的眼神有些呆滞,看着江白丁努了努嘴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身体虚弱连声音都发不出。
“娘,我这就带你找大夫!”
江白丁身体止不住的打颤,抱起郑氏就准备往外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江二叔堵在他身前冷笑道:“等等,我答应让你们走了吗?”
后方的屋子,听见动静的江家老两口和江二叔的妻子刘氏也披着衣服出来。
见他怀里抱着郑氏,江老爷子皱着眉呵斥道:“敬轩,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放下,是还嫌咱们老江家不够丢人?”
江白丁,字敬轩。
是他当年成了秀才时先生给取的,取这字是希望他往后为下谦逊,为上恭谨。
只可惜继父死后,江家人找上门,江白丁再也没有心思静心读书了,自然也就辜负了先生的一番期许。
江白丁面露乞求之色,又将姿态放得极低,哀求道:“二叔,好歹家人一场,求您放我出去,让我为母亲寻个大夫吧。”
“家人?你娘这个婊子早就带着你改嫁了!现在在这和老子装什么一家人。一句家人就想把答应我的事情给糊弄了?别废话,银子呢?”
一听见银子两个字,屋门口原本一脸困倦的刘氏一个激灵,飞快地走过来站到江二叔身边,眉毛一横,伸出手讨要道:“就是,小兔崽子,赶紧把欠我家的银子还回来!”
那理直气壮地神态语气,倒真让人觉得江白丁是个欠钱不还的无赖。
江白丁都快要被这夫妻二人不要脸地劲儿给气笑了。
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挂住脸上地笑容:“银子当然有,不瞒二叔,其实这次卖画卖了两千两,只要二叔让我带着娘找大夫,这两千两银子我一分钱都不要,全都孝敬给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