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叮嘱完毕,又接着道:“我们明日便启程返乡,我在这里的宅院为你留了各类常用药材,你随时可以去找管家取用。日后我几位弟弟留在京城为官,你遇到难处尽可寻他们相助。”
“你回家后再也不来京城了吗?”
凌桓眼底的光亮骤然黯淡下去,慕知微看着心疼,揉了揉他的小脸。
“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再来了。”
凌桓低头望着掌心两只小小的药瓶,沉默不语。
远处再次传来婢女焦急寻人的呼喊声,他却恍若未闻,半点动静也无。
慕知微没有催促他,转头吩咐六狗子先去和其他兄弟汇合。
待六狗子离去,凌桓俯身轻轻趴在慕知微的膝头,抬着一双清亮的眼眸静静望着她。
慕知微挑眉,静待他开口。
“你能不能偷偷带我走?”
“你想跟我走?”
凌桓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执拗与无助。
“我不想待在凌家,他们根本不会让我好好长大。”
慕知微心头一紧:“为何这般说?”
凌桓神色平静,语气淡漠,缓缓道出凌家尘封的丑闻秘辛:“在我之前,凌家还有三位庶子,全都没能活过十岁,都是暴病夭折。”
慕知微下意识看向安止戈,他微微摇头。二人先前暗中彻查过凌家底细,却从未听闻这等隐秘旧事。
“这是凌家死死捂住的丑事,外人无从知晓。”
见凌桓神色认真,慕知微也收敛了闲适,郑重发问:“你想让我怎么带你走?”
“我失踪几日凌家上下根本不会在意,你把我藏起来,等他们回过神想来找我,肯定找不到了,他们不会一直找,等他们放弃了我就自由了。”
慕知微缓缓摇头。
弟弟们即将踏入官场、立身朝堂,她绝不能留下私藏官宦子弟这等致命把柄。
凌桓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神情颓败,宛如一株即将枯萎的草木。
慕知微按住他的肩头,语气郑重而温和:“你是真的想彻底脱离凌家吗?往后清贫吃苦、颠沛流离也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