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香气很快漫满房间,慕知微盘起双腿,慵懒歪靠在椅上,有一搭没一搭拨弄发丝。
安止戈端着茶水与米糕走进来:“午饭尚需片刻,豆婶蒸了米糕,孩子们已经吃过,趁着日头好在院中作画。”
慕知微轻轻颔首,张口吃下安止戈递到唇边的米糕。
安止戈望着她别扭倚靠烘发的姿势,满心疑惑这般姿势难道不觉疲累,便直接问出口。
慕知微恹恹应声:“浑身乏得厉害。”
这具身体是真的废,没事干的时候就犯懒,入春之后更是整日提不起精神。
安止戈净手后坐下轻拍自己膝头,话音尚未出口慕知微就一躺枕在他腿上,弯眸一笑,闭上双眼。
二人相处向来默契,这般依偎却是头一回。
见她阖着眼,浓密长睫静静垂落,全然毫无防备,安止戈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弛。
一手托住她的长发,一手轻柔撩开发丝烘晾,动作细致小心。
护发油的香气经热气蒸腾散开,同炭盆里的熏香相融,沁人心脾,安稳宁和。
慕知微忽然蹙了下鼻尖:“这护发油气味太厚重了。”
安止戈闻着觉得相宜,于她而言却是香气过浓。
“回头吩咐罗珊,换一款淡些的香膏。”
慕知微轻轻点头。
安止戈梳理发丝的动作渐渐放缓,目光全然落在慕知微脸上。
才沐浴过,她并未易容。
自这个角度望去,脸庞小巧,肌肤白里透着浅红,五官精巧无瑕,每一处都叫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慕知微很快察觉到那道灼灼视线,心底想笑,却强自忍住。
“定之,得赶在开饭前把头发烘干。”
安止戈骤然回神,方才竟看得失了神,气息都乱了几分,急忙调整呼吸,手上动作放得越发轻柔。
慕知微始终未曾睁眼,唇角却悄悄扬起浅淡弧度。
待到长发全烘干她才掀开眼帘,对上安止戈的目光,柔和一笑,安止戈也忍不住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