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为了给庶弟铺路,你要亲手除掉我这个挡路的嫡子。
他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父子情分,在此刻彻底消散,只剩彻骨恨意。
慕知微敏锐捕捉到他的情绪剧变,抬眸瞥见他眼底燃起的决绝戾气,暗自点头。
这人尚有血性,并非愚孝之辈。
她不愿帮愚孝之人,这类人善恶不分,今日受你恩惠,来日或许会受旁人挑唆,反手捅你一刀,她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确认柳承德值得帮,研墨开方。
“你这毒不算烈,就是中毒有点深,两副药便可彻底清尽。麻烦的是你身上的伤,若不好生调养,日后每逢阴雨天,必会反复作痛。”
“多谢孟公子,我妹妹她……”
慕知微将开好的药方交给罗意去抓药熬制,随即给柳笑颜诊脉,又仔细检查她的头部伤势。
小姑娘额头肿起大包,应该是脑震荡了。
她先开好调理内伤的药方,让人速速抓药熬制,再取来药酒轻柔揉搓小姑娘的肿伤。
知晓小姑娘身上还有多处外伤,她让安止戈与柳承德避开,细细检查一番。
小小的身体皆是竹条抽打留下的淤青,从伤痕色泽便能看出,下手之人丝毫未因她是幼童留手。
慕知微上了药,替小姑娘盖好被褥后移步隔壁花厅。
“我妹妹如何了?”
“你方才抱她离府的决定很对,再耽搁下去,脑部损伤加重,很可能会伤及神智变得痴傻。”
孩童头骨尚未发育完全,这般重击本就凶险,受伤后未及时医治,又一路奔波受惊,能稳住伤势已是万幸。
柳承德闻言,深深躬身行礼。
千言万语的感谢都太过浅薄,不足以报答救命之恩。
“往后孟公子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慕知微受了他这一礼,端起茶杯暖着手,示意柳承德落座。对方刚坐下,她便径直发问。
“往后的事,我想如何便如何?”
柳承德苦涩一笑。孝道大过天,一个孝字压下来,他只能憋着,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