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撩起袖子一看——出门前刚补的颜色,现在已经完全褪掉。
难道是吃了什么东西解掉了?
她从窗户翻出去,进了竹林。
之前搭吊床时,她在林间空地里移栽了些能染肤色的药草,经过这段时日,草已扎根蔓延开。
慕知微摘了草叶就往身上抹,很快肤色又变得蜡黄,丢掉草叶,跳窗回房,开门走了出去。
“荞妹起来了?”
“娘,爹回来了吗?”
“回来了,去豆婶子家了。说是帮着抓了药,送过去。”
“豆婶子怎么了?”
“是豆阿婆,前两天摔了一跤,骨折了。”
“那我下午去看看。”
“六狗子和小狗子也去了一趟,她们也念叨你了,正好回来就去一趟。”
正说着,孟老大和六狗子、小狗子回来了。
“荞妹,我们走到半路,遇到一个商队堵在路中间,那个人趁乱跑了。”
“商队?”
“对,那商队是去邻村收粮的。他们的车坏了,粮食洒了一地,马也惊了。我们忙着躲闪,那人就趁乱跑了。”
“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马很快就被制住了。”
“你们没事就好。”
惠娘后怕地说,“幸好养了狗,不然家里被翻个底朝天我们都不晓得。”
“是啊,三只花警觉。”
吃过午饭,家人们陆续回屋补觉。
今天天气不冷不热,慕知微转了一圈,拿了薄被去竹林——方才去染肤色时她发现,吊篮干干净净,蚊帐也是,里头还铺了草席,正适合午睡。
孟老大一直想找机会单独跟慕知微说话,见她往竹林去,忙拿了竹筒倒上水跟了过去。
慕知微铺好被子,想起没带水——她午后睡醒习惯喝口水,只要午睡,总会在旁边备一杯,转身就看见孟老大提着竹筒走来。
她笑着等他走近,接过竹筒:“谢谢爹。”
“荞妹,李家的事……”
孟老大没拐弯抹角,也没东拉西扯。
慕知微把竹筒挂在吊篮边的钩子上,和孟老大一同在石头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