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经常惊醒,听见风吹窗响就吓得发抖。
她不敢锁门,不敢拉窗帘,甚至连洗澡都不敢超过十分钟。
饭桌上她只能夹最边上的菜叶,肉片碰都不准碰。
有次她偷偷藏了个苹果在口袋里,被袁知禾发现后,硬是逼她当着全家人的面啃完,连核一起吞下去。
袁知禾不让好好吃饭,动不动就罚站,夜里一个响动就要她爬起来伺候。
她被规定晚上十点必须站在主卧门外等候,听到咳嗽或翻身就得立刻进屋倒水、盖被子、按肩膀。
有一晚雷雨交加,窗外电闪雷鸣,她困得几乎站立不住,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墙上。
袁知禾听见动静立马尖叫起来,说她偷懒睡觉,罚她整夜跪在阳台的瓷砖上,任雨水淋湿全身。
有天半夜说想喝排骨汤,硬逼她蹲灶台前守了一整夜。
火不能大,汤不能浑,人快熬干了才熬出一锅乳白色的浓汤。
曹佳佳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握着汤勺,眼睛盯着锅口冒出的白气。
厨房闷热难耐,汗水顺着脸颊滑进锅里,她也不敢抬手擦拭。
结果第二天早上端上去,人家抿一口就说腻,抬手就泼到地上。
袁知禾坐在餐桌前,只尝了一小口便皱起眉头,手臂猛地一扬,整碗汤洒落在木地板上。
她冷笑一声:“这么腥的汤也敢端上来?你是想毒死我吗?”
看着那碗熬了一夜的心血汤哗啦流进地漏,曹佳佳喉咙一哽,眼泪直冲眼眶。
可她知道,哭也没用。
没房子住,兜里没钱,连顿饱饭都难混上。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委屈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的身份证还压在袁知禾的抽屉里,银行卡也被冻结。
她身无分文,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别人留下的旧款。
她曾试图联系亲生母亲,可对方早已改嫁,电话打通后只说了一句“别再来找我”便挂断。
她知道自己无处可去,哪怕外面下雨下雪,她也只能留在这个家里忍耐。
要是惹她不高兴,曹佳佳连个落脚的地儿都别想有。
她试过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刚把背包背在肩上,就被袁知禾拦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