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呢?她不是一直挺宠你吗?我记得她把你当命根子似的,怎么会放任你现在这样?”
杉杉皱了眉,心里有些发愣。
按理说刘英子当年对曹佳佳可是寄予厚望,绝不至于让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每次聚会她都能看见刘英子亲手给曹佳佳夹菜,叮嘱她别吃太辣,别熬夜。
那些细心得近乎过分的照顾,如今想来竟像一场幻觉。
“哈哈哈……命根子?”
曹佳佳突然怪笑起来,声音干涩又刺耳。
她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灌下,呛得咳嗽不止。
“呵呵,我是她亲闺女又怎样?他们都说我完了,药也救不回来,心也烂透了,所以干脆撒手不管。我现在兜里一个镚子都没有,饭都得蹭别人剩下的,你知道吗?”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一会儿又死死盯住杉杉。
杉杉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命运不公,心里却没起半点波澜。
后来还是被师兄师姐拽着换了地方,她也没再回头看曹佳佳一眼。
还好这酒吧规矩,不至于让她当场闹出什么大事来。
换了个安静包厢后,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大家聊起近期拍的戏,说起圈内新冒头的小鲜肉,笑作一团。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被杉杉笑着拒绝。
在师兄师姐七嘴八舌的建议下,她终于挑定了给凌安勋三十九岁生日的礼物。
一只手工打磨的钢笔,笔帽上有暗刻的纹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她说凌安勋喜欢写字,尤其爱批阅文件时用笔做标记,这支笔刚好适合他。
凌安勋今年生日冷冷清清,低调得几乎没人提起。
早晨出门时,司机照例问候了一句“生日快乐”,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办公室一如既往堆满文件,助理送来的蛋糕放在茶几上,一直到傍晚都没动过。
家里人都看出他每到这一天脸色就沉,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干脆就一家人简单吃顿饭,走个过场完事。
餐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没有蜡烛,没有寿星歌,只有机械般的祝福和客套的寒暄。
每人递上礼物,说两句祝福,仪式就算结束。
凌老太太送了一件定制的羊绒披肩,凌知玮塞了个包装粗糙的盒子,说是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老式打火机。
轮到杉杉时,她把装着钢笔的礼盒轻轻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