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哥哥背上往家走时，吴小九偷偷回头，看见马成带着那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巷子里只剩下满地狼藉。

夕阳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吴小九忽然把脸埋在哥哥背上，闷闷地说：

“哥，你真厉害。”

吴小八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暖意：“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报哥的名字。”

那天的风都是暖的，吴小九攥着哥哥的衣角，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护着，是这么踏实的事。

吴小八弯下腰，平视着吴小九，语气沉了沉：

“不过，小九，哥哥不可能一直守着你。你得学会自己护着自己。”

他指尖划过弟弟胳膊上的瘀青，眼神冷了几分：“忍让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

对付他们，就得比他们更狠——你退一步，他们能踩进你心窝里。”

吴小九攥着衣角，小声问：“可是……爸爸妈妈说打架是不对的……”

“不对？”吴小八嗤笑一声，“这几年班里谁都能踩你一脚，爸爸妈妈管过吗？

他们只是怕我们惹麻烦，因此想让你一味退让罢了。”

见弟弟眼神忐忑，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放心，回去后爸妈要是说你，有哥哥顶着。但你得记住，别人不惹你，咱不挑事；可谁要是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还在哀嚎的马成：“就照这个样子，加倍还回去。”

吴小九望着哥哥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的马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些。

这些年被欺负时憋的委屈、恐惧，混着此刻的震动，在心底慢慢翻涌。

“哥……”他吸了吸鼻子，“我……我怕打不过……”

“打不过就练。”吴小八站起身，把他拉起来，“从明天起，哥教你怎么打架，怎么躲开别人的拳头，怎么一拳把人撂倒。”

夕阳穿过巷口的树影，落在兄弟俩身上。

吴小九看着哥哥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恐惧，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

那天回家，爸妈果然又开始数落，说他不该惹事。

吴小八把他护在身后，梗着脖子跟爸妈吵：“是他们先欺负小九的！再不让他还手，迟早要被欺负死！”

爸爸吴赖气得发抖：“吴小八！你不学好，打架就算了，还敢顶撞我们！看来平时是太纵容你了！”

他扬手就往吴小八脸上扇，却被吴小八一把攥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