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跟人有多大仇？把人肋骨打折五六根！你这个不孝子，想害死我们吗？”

六岁的吴小九涨红了脸，只顾着哭喊：“妈，你信我！是他先打我的，我忍不住才还手的……”

“啪！”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吴小九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我不管谁先谁后！”妈妈的声音尖利又绝望，

“他爸是什么人？要不是你爷爷前去调解，你早就被开除了！还念什么书？”

她拽着他的胳膊用力摇晃，“人家要二十万医药费！这钱要掏空我和你爸所有积蓄，还要卖掉家里的车！我每天累死累活……”

话没说完，妈妈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晕了过去。

吴小九愣住了，眼泪糊了满脸。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真的是我给爸妈添了天大的麻烦？可明明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忍不住了啊……

他抹着眼泪，一步一挪地走回家。

推开门，暖烘烘的空气裹着爷爷吴迪的笑脸涌过来，心里的冰碴才化了些。

爷爷摸了摸他的头，掌心温热：“小九，保护自己没错。错的是爸妈没能力护着你，也错在你下手没轻没重——你的力量，还扛不住对方爸爸的势力。”

“我……我没想把他打那么重的……”吴小九抽噎着。

“你力量很强，但真的强大不在外力，而在心里。”

爷爷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强者不光会发力，更要会收力，在关键时候拿捏好分寸。

国家、社会都有规则，你得学着用规则护自己。

除非……你的力量能大过规则，或者找到规则的空子。”

吴迪抬头望向远处，叹了口气：“想当年，爷爷也有段意难平……算了，你还小，说了也不懂。”

往后的日子，爸妈对他只剩打压。

“你对人好点，人家能不对你笑？”

“躲远点不行吗？非要惹事？”

“再打架，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没过多久，爷爷也走了。

吴小九越来越内向，被欺负了只会缩着脖子忍。

直到九岁那年，他被堵在巷子里，跪在地上。

脸上的伤口混着污泥，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