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守军被彻底打散了。
有人在火光中四散奔逃,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人在角落里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被合围上去的骑兵淹没在刀光之中。
秦琼勒住马,站在营地中央那片被火光照亮的空地上,环顾四周。
粮草正在燃烧,军械正在被破坏,辎重正在被焚毁。徐达设在后方的大本营,已经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变成了一片火海。
他偏过头,对副将说了一句:一炷香之后撤。该烧的烧完了,该杀的杀完了,不要留。
副将抱拳,策马朝营地各处跑去传达命令。
一炷香之后,秦琼的两千多骑兵从营地的南面撤出,像一群在夜色中进食完毕的兽,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的旷野中。
身后,徐达的大营正在燃烧。
火焰冲天,把方圆几里的夜空都映成了一片暗红色。浓烟在风中朝东北方向飘散,像一条粗壮的灰色巨龙从营地中央慢慢升起。
营地被焚后不到两个时辰,消息就传到了徐达的中军。
徐达刚刚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小帐里坐下,正准备合眼眯一会儿。
他刚解下佩刀,还没来得及放好,帐帘就被猛地掀开了。
传令兵跪在帐门口,嗓子里带着疾驰之后的干喘:大帅!后方营地!秦琼带人偷袭了后方营地!
徐达的身体猛地坐直了。他的手停在半空,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来,落在大腿上。
说清楚。营地怎么样了?
营栅被破,两千守军死伤过半,粮草全部被焚,军械也被破坏了大半。营地里能烧的全烧了。秦琼的人……已经撤走了。
帐内安静了片刻。
徐达低着头,没有马上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搁在大腿上的那双手上。
指甲缝里还嵌着白天骑马时沾上的泥尘,手背上的伤疤在烛火下泛着暗褐色的光。
然后他抬起头来,呼出一口气,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低了几分:秦琼!他竟然动作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