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走回那棵老槐树旁边,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三条线:本将军分兵。你带两千骑兵,从东侧切出去,扑向粮车队的腰部。”
“不要打太久,打一盏茶的功夫就撤。你撤的时候,往东南方向跑。你跑得越快越好,把伏兵往东南方向引。
本将军带着剩下的六千骑兵,在西侧等着。
等伏兵被你的两千骑引动了,他们的阵型就会有空隙。”
“那个空隙露出来的时候,本将军从西侧切进去,直扑粮车队的主部。如果伏兵没有被你引动,那说明他们在更远处,本将军就会收手,带你一起撤走。
他在地面上画完最后一道线,扔掉枯枝,抬起头看着副将:这叫分兵试探。无论有没有埋伏,咱们都有一半的兵力能撤回来。
副将沉默了一瞬,然后重重抱拳:末将领命。末将这就去选两千人。
他转身快步跑开了,脚步声在枯枝落叶上迅速远去。
秦琼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穿过林子里的阴影,落在南面那片被日光晒得发白的平原上。
远处,隐约能看见粮车队伍扬起的尘土了。
那些尘头正在缓慢地、不紧不慢地向双柳渡方向移动。
秦琼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上马,拔高了声音:西侧的人跟我走!不要出声!等东面的信号响了再动!
枣红马在林间小道上踱了几步,踩过积年的落叶和松软的黑土。
他身后的骑兵们无声地拨转马头,跟着他朝林子的西侧边缘运动,动作轻而迅速,像一群在暗影中潜行的猎豹。
林子东侧,副将带着两千骑兵也开始了运动。
他们拨转马头,从林子的东侧边缘切入田野,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朝粮车队的腰部方向快速推进。
马蹄踏在干硬的河床上,声音被河沟两侧的土壁拢住,传出去不远就被风声盖住了。
约莫一炷香之后,副将的骑兵已经摸到了粮车队东侧约莫二里处的位置。
他趴在河沟边缘,望着远处那些正在官道上缓缓移动的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