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卫城内的厮杀声已经彻底停下来了。街道上到处都是正在列队整编的大唐骑兵，有人正在清理战场上的尸体，有人正在把降卒集中到一处，有人正在检查城门和城墙的损坏情况。

城楼上，那面黑色旗帜还在风里飘着。

秦琼在城门洞前勒住马，望着城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田野。麦苗返青了，绿油油的，在风里起伏着，像一片绿色的海。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发捷报给李帅。安东卫已破。薛显已降。威海卫援军已溃。北线初定。

传令兵策马朝东面飞驰而去，马蹄扬起一小片尘土，很快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秦琼还站在城门洞前，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绿色的田野，落在更远的地方。那个方向，是威海卫。再往南，是大嵩卫。再往南，是大明富庶的腹地。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

李帅，你给我看的这条线，我已经画出第一笔了。

后面几笔，就看你的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拨转马头，朝城内走去。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城门洞内的石板地上，像一道沉默的墨痕，横亘在安东卫的门槛上。

就在这时，秦琼身后突然传来了喊杀声。

“将军！不好了！”

“明军在诈降！！！”

“他们还有火器！”

秦琼顿时面色骤变，他没想到薛显会玩这么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