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聚抱拳,声音沉如铁:末将明白!他也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徐达的目光最后落在傅友德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傅副帅,你留在这里。本帅还有事要跟你商议。
帐内其余将领鱼贯退出。
帅帐里只剩下徐达和傅友德两个人。
徐达走回帅案后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可他没有在意,咽下去之后把碗放下,看着傅友德。
秦琼这一手,你方才想到了吗?
傅友德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末将方才确实在想。秦琼若只是增援登州,他不必带一万骑兵。骑兵在攻城战中没有太大用处,除非——
除非他要打的是野外的仗。徐达接过了话头,他要切断安东卫的补给线,让薛显孤军困守。李靖在登州牵制住咱们的主力,秦琼在侧翼拔钉子。等把三座卫城一一拔掉,登州以南的沿海地带就全是他的了。
傅友德点了点头,然后眉头微微皱起:可李靖这么做,也有风险。他把秦琼的骑兵单独派出去,若咱们集中兵力吃掉这一万骑兵,他在登州城里就只能干看着。
徐达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刀锋上闪过的一道光:可本帅不会去吃掉那一万骑兵。
傅友德的目光微微一动:大帅的意思是——
秦琼要打安东卫,让他打。本帅不会派兵去解安东卫的围。
本帅要让秦琼以为,他的计策得逞了。
等他围住了安东卫,等他以为薛显孤立无援了,等他放松警惕了——
徐达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那时候,本帅再出手。
傅友德看着徐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躬身:大帅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