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身后那支疲惫不堪的大军。
将士们伏在马背上,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战马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四蹄微微发颤。
太累了。
剩下的两万余骑,已经是强弩之末。
孙武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远处。
常玉春的骑兵,一定就在赶来的路上了。
许褚策马冲上来,声音嘶哑:孙帅,常玉春的追兵最快一个时辰就能来!”
“将士们实在跑不动了——末将刚才看见有十几个骑兵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掉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孙武没有回头。
孙帅,咱们怎么办?
孙武沉默了片刻。
跑不动了……
他的声音很轻。
跑不动也得跑!
“告诉将士们,跑不动……就得死在这!”
许褚愣住了:末将明白了!
孙武转过身,目光落在许褚那张满是血污和疲惫的脸上。
常玉春的骑兵比咱们快,比咱们多,比咱们体力好。
他只需要五千骑兵,就能把咱们这两万多残兵疲兵全部吃掉。
许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孙武说得对。
常玉春那剩下的数万骑兵,全是蒙古精骑,一人双马。
跑了四天四夜,他的兵还能轮换战马,体力几乎没怎么消耗。
可大乾的骑兵呢?一人一马,跑了四天四夜,马都快累死了。
所以——孙武的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全军,放弃所有非必要物资。
帐篷不要了,锅灶不要了,多余的箭矢也不要了。
只带兵器、干粮、水囊。
轻装行军,往幽州回撤!
“本帅已经让程普带着人出幽州接应了!”
许褚重重抱拳:末将这就去传令!
他策马朝后阵奔去。
孙武独自勒马站在高坡上,望着身后那片还在升腾的烟尘,攥紧了缰绳。
常玉春,你追了本帅四天四夜。
本帅记下了。
这笔账,咱们回幽州慢慢算。
“可惜……”
“只吃掉了你三万骑兵!”
半个时辰后。
大乾骑兵开始丢弃辎重。
帐篷扔了一地,锅灶扔了一地,多余的箭矢也扔了一地。
有人把备用的甲胄也扔了,有人把多余的干粮也扔了,有人把备用兵刃也扔了。
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减轻重量。
所有人都在拼命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