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放箭!
城墙上的弩手同时松开扳机。
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城下的明军。
明军步卒齐刷刷倒下一片。
惨叫声连成一片。
可没有人停。
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上了城墙。
李道宗大吼一声:滚木礌石!往下砸!
士卒们抱起滚木礌石,朝城下砸去。
滚木砸在云梯上,把云梯砸断。
礌石砸在明军头上,头盔被砸扁。
可明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十个。
杀了十个,上来一百个。
李道宗站在城墙上,亲自操起一杆长矛,朝一个爬上来的明军刺去。
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人惨叫一声,摔落下去。
可李道宗还没来得及收矛,旁边又有一个明军爬了上来。
他丢下长矛,拔出环首刀,一刀砍断了那人的脖颈。
鲜血喷了他一脸。
热乎乎的,带着腥气。
火油!
他的声音嘶哑。
把火油都顺着城门位置浇下去!
士卒们抬起火油锅,朝城下浇去。
滚烫的火油泼在明军身上,烧得他们皮开肉绽。
火油越浇越少,可明军的攻势一点都没有减弱。
一个时辰后。
明军终于退了下去。
城墙上,唐军士卒瘫坐在垛口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道宗靠在城垛上,环首刀插在面前的木板上。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大帅。
侯君集走上前,声音沙哑。
明军退下去了。
可他们还会再来的。
咱们的箭矢不多了,滚木礌石也用掉了大半。
李道宗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看着城下那些正在撤退的明军。
徐达这是在试探。
他想看看咱们的守备有多厚。
今天打了一个时辰,明天他可能会打两个时辰。
后天,他可能会打三个时辰。
他是在耗。
耗咱们的物资,耗咱们的体力。
等咱们的物资耗光了,体力耗尽了,他就发动总攻。
侯君集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怎么办?
李道宗转过身,看着侯君集。
不用怕。
蓟州城的粮草够吃半年。
兵器库里还有两万把弓弩,十万支箭矢。
滚木礌石没了,咱们可以拆房子。
他徐达耗得起,咱们也耗得起。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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