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逃跑。

因为他们知道，投降也是死，逃跑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就死得壮烈一些。

孙策从西面杀了回来。

他的身上至少插着三支弩箭。

左肩一支，右腿一支，后背一支。

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流，把他的甲胄染成了暗红色。

可他没有倒。

他走到周瑜面前，喘着粗气。

“公瑾，西面守不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

“唐军从西面涌进来了，至少上万人。”

“我的人，快打光了。”

周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伯符，咱们打了多久了？”

孙策愣了一下。

“大概……两个时辰了吧。”

周瑜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

“够了。”

孙策看着他。

“什么够了？”

周瑜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唐军。

“援军该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再撑一会儿，援军就到了。”

孙策苦笑了一声。

“公瑾，咱们还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一炷香？一顿饭？”

“唐军还有至少三万人，咱们只有五千残兵。”

“拿什么撑？”

周瑜转过身，看着孙策。

“拿命撑。”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伯符，你怕死吗？”

孙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怕。”

他的声音很大。

“可老子更怕给大乾丢脸。”

“更怕给霸王丢脸。”

“更怕给死去的兄弟们丢脸。”

周瑜点了点头。

“好。”

他举起短斧，斧刃指向唐军。

“兄弟们，唐军还有三万人，咱们只有五千。”

“咱们没有退路了！！！”

“你们说，怎么办？！”

五千残兵齐声怒吼。

“杀！！！”

“杀！！！”

“杀！！！”

孙策跟周瑜的嘴角都勾起一抹笑意。

孙策深吸一口气，而后朝唐军冲去。

“跟我杀！”

五千残兵跟在他身后，朝唐军冲去。

与其说是冲锋，不如说是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