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他的话还没说完。
对岸,唐军营寨的方向,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把如同天上的繁星,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至少上万支火把。
陈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是因为有上万支火把。
是因为火把下面,是唐军的弩车。
至少五百辆弩车。
弩车上的弩箭,已经对准了沼泽上正在渡河的秦军。
陈平的手在发抖。
“撤!快撤!”
他的声音嘶哑。
“有埋伏!快撤!”
可已经来不及了。
唐军的弩车,同时发射。
五百支粗大的弩箭,如同五百支标枪,射向了沼泽上的秦军。
盾车被射穿了。
持盾的步卒被钉在了木板上。
骑兵被射落下马,战马惨叫着倒地。
弩箭射在人群里,一箭能射穿两三个人。
惨叫声、哀嚎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秦军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想往前冲,可前面是唐军的营寨。
有人想往后撤,可后面是还没过河的战友。
有人想往两边跑,可两边是沼泽。
沼泽很深,跳进去就出不来。
进退两难。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陈平的眼睛红了。
“弩手!弩手还击!”
他嘶声怒吼。
“盾车推到前面!挡住弩箭!”
秦军的弩手开始还击。
可他们的弩箭,射不到唐军的弩车。
唐军的弩车在岸上,在营寨里。
他们的弩箭,在沼泽上,在木板上。
射程不够。
根本射不到。
唐军的弩车还在发射。
一轮,两轮,三轮。
每一轮,都有数百秦军中箭倒地。
木板上的秦军尸体,越堆越多。
鲜血顺着木板往下流,流进了沼泽里。
沼泽里的水,被染成了红色。
陈平知道,完了。
全完了。
这一仗,他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李靖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计划。
他在这里等着他们。
等着他们渡河。
等着他们走上木板。
等着他们进入射程。
然后,用弩车,把他们全部射杀在沼泽上。
“撤!快撤!”
陈平的声音嘶哑。
“全军撤退!撤回南岸!”
号角声终于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