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活着退回来的不到两万人。

连柴绍都死在了那里。

这是李靖从未经历过的大败。

帐内，十几个将领分列两侧。

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

李绩坐在李靖左手边，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已经凉了，可他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李靖脸上，看着李靖那张铁青的脸，沉默了很久。

尉迟恭坐在李靖右手边，左耳的绷带已经换过了，绷带上还渗着血。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柴绍的尸体，是他派人抢回来的。

就停在中军帐外的灵堂里。

灵堂里的烛火，彻夜不灭。

李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

“此战之责，在本帅。”

帐内的将领们齐刷刷站了起来。

尉迟恭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帅，胜败乃兵家常事！”

“辽东之战，咱们面对的是白起、项羽、韩信三人联手。”

“这三人，皆是当世名将。”

“他们联手布兵，这世上恐怕没人能胜！”

“大帅不必过于自责！”

李绩也点了点头。

“尉迟恭说得对。”

“药师，韩信提前看穿了你的部署，派章邯截杀了辽东城的五千精兵。”

“项羽阵斩了柴绍，白起攻城牵制了你的主力。”

“这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换谁来都打不赢。”

“此战之败，非你之过。”

李靖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此战终究是本帅大意了。”

“本帅小看了韩信。”

“本帅以为，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就算有本事，也有限。”

“可本帅错了。”

“他的谋略，不在本帅之下。”

“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

帐内一片死寂。

良久。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

“传本帅令，渭水防线加派斥候，以守为主，重点保护后方粮道！”

“辽东之战一败，大乾跟大秦的联盟将彻底稳固！”

“陛下恐怕会暂时放缓攻势，咱们先以守为主，等陛下旨意！”

帐内的将领们齐齐抱拳。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