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这里,以逸待劳,反攻唐军这支轻骑。”
九十七个骑兵齐声应诺。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
他们对项羽的军令,绝对的服从。
因为他们知道,霸王从不会错。
霸王说要反攻,那就一定能赢。
骑兵们开始休整。
有人掏出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分给同伴,有人用刀削着箭杆上的倒刺准备重新使用,有人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喘气。
战马被牵到路边吃草,马匹打着响鼻,马蹄刨着黄土。
刀被磨得锋利,箭矢被备得整整齐齐。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尉迟恭到来。
夜风呼啸。
辽东的夜风很冷,冷得能冻裂石头。
可项羽站在路中央,只穿了一身单薄的战袍,却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霸王戟插在身旁的黄土里,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
越来越响。
像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像闷雷滚过天际的声音。
尉迟恭到了。
三千轻骑,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踏得地面都在颤抖。
马刀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尉迟恭策马走在最前面,熟铜锏在手,左耳包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
那是被典韦削掉的。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他被典韦打退了,折损了两千精骑。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要找回来。
他要杀项羽。
只要杀了项羽,一切耻辱都能洗刷。
尉迟恭勒住战马,看见了站在路中央的项羽。
一个人,一杆戟,一身战袍。
站在月光下,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他的身后,跟着不到一百骑。
稀稀拉拉。
零零散散。
可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是战意。
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才会有的战意。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收缩。
项羽没有跑。
他在这里等着。
他要反攻。
“狂妄!”
尉迟恭的声音如同惊雷。
“简直是狂妄!”
“他项羽真把自己当天神了不成?”
“不到一百人,敢反攻我三千轻骑?”
“传令!”
“围杀项羽!”
“斩项羽首级者,封侯拜将!”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