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休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门口,推开殿门。
门外,夕阳西沉。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上,把那面黑色的蟠龙旗染成了金红色。
“传旨。”
“用最快的马!”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
“告诉贾诩,黑鸭岭那边,不要急着跟尉迟恭决战。拖住他,拖得越久越好。”
“告诉霸王,辽东城那边,能守就守,守不住就突围。朕不要城池,朕要人。”
张仪重重抱拳:“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张休站在御书房门口,望着天边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李靖啊李靖,你以为你把朕逼到了绝路?”
“可你不知道,朕最喜欢的就是绝路。”
“因为绝路上,才能看到真正的风景。”
黑鸭岭。
天色微亮。
贾诩站在中军帐前,手里摇着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落在远处唐军的阵地上。
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就驻扎在那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军师。”
孙策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柄长枪。
“佯攻的部队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天边,一抹鱼肚白正在慢慢扩散。
晨雾在山丘间弥漫,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
“再等等。”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等雾再大一些。雾大了,唐军看不清我们的虚实,才会更谨慎。他们越谨慎,就越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拖住他们的时间就越长。”
孙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贾诩继续摇着羽毛扇,目光始终盯着远处唐军的营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尉迟恭以为自己要决战,却又不敢决战的机会。
这需要耐心。
而贾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半个时辰后。
晨雾越来越浓。
浓得十步之外看不清人脸。